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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任正非罕见回应一切:孟晚舟、5G、封杀,有些事早已预料

    任正非罕见回应一切:孟晚舟、5G、封杀,有些事早已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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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7日下午,身着蓝色西装,已经到了七旬之年的任正非脚步轻盈地步入采访会场,虽然只比约定的采访时间稍晚了十分钟,但他见到中国媒体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不起大家,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任正非接受包括第一财经在内的媒体采访 态度温和,交谈中语速稍快,有时还带着点贵州口音的任正非在43岁时才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从1987年10月用2万多元钱在深圳湾畔一处杂草丛生的简易房内开始,华为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供应商。在2019年的新年致辞中,华为公布了2018年预期销售收入为1085亿美元,同比增长21%。 而任正非的另一个身份也是华为CFO孟晚舟的父亲。去年12月1日,孟晚舟在加拿大转机时被加拿大当局拘押,12月11日,当地法院宣布,准许孟晚舟获得保释。 在随后长达100分钟的采访中,任正非谈到了对女儿的关注。“我现在和她的沟通是顺畅的,无非是打打电话,说说笑话。” 任正非对记者表示,当时他们正准备参加同一个会议,女儿还是会议的主持者,他在迪拜转机,孟晚舟是在加拿大。“感谢中国政府维护孟晚舟作为中国公民的权益,为她提供了领事保护,也感谢社会各界人士对孟晚舟所表达的支持关心。”任正非说,孟晚舟不是弱女子,她很坚强。 此外,面对近期一系列“外部噪音”:比如华为是否会成为下一个中兴?如何解决多国安全审查?美国市场大门紧闭?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华为?任正非作出一一回应。他对包括第一财经记者在内的媒体表示,“应该说今天可能碰到的问题,十多年前就已经意识到了,不是仓促、没有准备的来应对今天这个局面。问题影响是有,但不是很大。” “我们有信心比其他人做的都好,全球能做5G的厂商只有几家,能做微波的也很少,但华为做到了,而且同时做得好,我们天天乐呵呵地回家,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困难,少数国家的拒绝不能代表华为在其他地方也受到拒绝”任正非对记者表示,但这也并不意味5G就是“海浪中的财富”,滚滚而来。 据记者了解,华为目前的5G合同达到30个,发货25000基站。 但任正非仍然在采访中强调,5G的发展是缓慢的,现在的问题是网络结构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会面临嘴巴很大,喉咙很小的问题。未来五年,华为将投入1000亿美元重构网络,把网络的交易模式和网络架构做到极简,把网络做到极致安全,遵循更严格的隐私保护。 此外,在采访中,任正非几乎用了二分之一的时间谈基础教育和基础研究。在采访前,他也提前向记者分享了一段关于“基础研究”的视频,视频内容的开头是“只有长期重视基础研究,才有国家和工业的强大。没有基础研究,产业就会被架空。” 记者注意到,此次中国媒体的采访地点特意安排在了华为深圳总部J区的一座建筑中,据华为内人士透露,J区职能上在华为属于“培训中心”,而在六个月前,华为也选择在该地点举办了“5G极化码与基础研究贡献奖颁奖大会”,包括华为首席科学家童文在内的百余名基础研究与标准领域的华为专家都受到了表彰,而任正非则亲自为“极化码之父”Dr. ErdalArikanArikan颁发“特别奖项”。 也是在上述颁奖大会上,华为对外宣布,未来将继续加大基础研究投入,每年150到200亿美元的研发费用中,20到30%将用于基础研究工作。 “华为目前拥有上千名基础研究专家以及工程师,想要和西方公司平等,只有踏踏实实的干。”任正非对记者表示,华为一没有背景,二没有资源,除了人的“脑袋”,一无所有。 以下是包括第一财经在内的媒体对话任正非实录: 记者:华为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请问华为内部是否系统地评估过,这么多年的研发创新投入是不是可以抵抗这些困难? 任正非:应该说,我们今天可能要碰到的问题,在十多年前就有预计,我们已经准备了十几年,我们不是完全仓促、没有准备的来应对这个局面。这些困难对我们会有影响,但影响不会很大,不会出现重大问题。 记者:那么在现在的环境下,您怎么理解自主创新对中国公司的意义? 任正非:我从来不支持“自主创新”这个词,我认为,科学技术是人类共同财富,我们一定要踏在前人的肩膀上前进,这样才能缩短我们进入世界领先的进程。什么都要自己做,除了农民,其他人不应该有这种想法。自主创新若是精神层面我是支持的。也就是说,别人已经创新,我们要尊重别人的知识产权,得到别人的许可,付钱就行。如果我们重做一遍,做完一遍,也要得到许可,还是要付钱,这是法律。当然科学家都是自主创新的,我指的是我们这种公司的工程创新。 记者:我想接着问一下,华为对这次反全球化浪潮所做的最坏的预案是什么? 任正非:外面的变化对我们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因为我们有信心,我们的产品做得比别人都好,让别人不想买都不行。我举一个例子:全世界能做5G的厂家很少,华为做得最好;全世界能做微波的厂家也不多,华为做到最先进。能够把5G基站和最先进的微波技术结合起来成为一个基站的,世界上只有一家公司能做到,就是华为。将来我们5G基站和微波是融为一体的,基站不需要光纤就可以用微波超宽带回传。有人说过去这只适用于广大农村,但5G是超宽带,微波也是超宽带,这也适合广大西方国家。因为广大西方国家遍地都是分散的别墅,是要看8K电视、高速的信息消费,那就需要买我们的设备。当然,它可以不买,那就要付出非常昂贵的成本来建设另外的网络。我们在技术上的突破,也为我们的市场创造了更多机会,带来更多生存支点。所以,我们没有像外界想像中的那么担忧。 记者:长期以来,西方对包括华为在内的中国企业最常见的指责就是盗窃知识产权,请问您怎么看待这个话题? 任正非:我不能代表中国企业,只能代表华为。华为在美国经历了几场大官司,都获得良好的结果。华为现在87,805项专利中,其中有11,152项核心专利是在美国授权的,我们的技术专利对美国的信息社会是有价值的。我们已经和很多西方公司达成了专利交叉许可。华为不能代表别的企业,但是我们自己是绝对尊重他人知识产权的。 记者:为什么中国没有产生像高通那样通过知识产权授权模式进行发展的企业?深圳有一些企业,他们有自己的知识产权,由于遭遇知识产权官司和国外公司的围堵,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向产业链的下游下沉。想问您,中国知识产权体系应该要怎么调整? 任正非:如果我们把知识产权当成物权,可能国家的科技创新发展会更加好一点。就是知识产权法若是物权法的一部分,侵犯知识产权就是侵犯物权,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原创发明。没有原创发明,哪有未来的“高通”呢?我们应该认识到,知识产权保护是有利于国家长远发展的,而不是西方拿来卡我们的借口。因此,我们国家要支持原创、保护原创。有可能今天经济发展速度会慢一些,但质量就会更好一些,就会出现越来越有竞争力的公司。 记者:任总您好,在我印象当中,华为在过去30年当中,像这么密集,您亲自出面,连续几天与媒体会面,以前是很少见的。包括外媒都在说,今年任总会见记者是一个比较罕见的安排,是为了应对当前华为所面临的罕见的特别困难,不知道您对这个评价是否认同?这个安排,主要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另外一个问题,西方一些国家政府对华为网络安全的指责,您认为这是出于历史的偏见,还是华为确实有需要加强的地方?华为如何消除西方国家的担忧? 任正非:第一,见媒体是公共关系部逼的。他们说,这段时间我们要给18万员工和广大客户都要传递信心,让他们多了解我们、信任我们,也同时给社会释怀,其实我们没有遭遇多大困难。你可能没参加过我们的内部会议,开会都是群情激昂的,没有感觉到有多大困难。但是外界不知情,我们需要传递一些信心,需要我说说话来起一些作用。所以,见媒体就是给社会传递一种信心。当然我们今年的收入增长速度可能会放慢,估计增长不会超过20%。 第二,关于网络安全问题,要把信息安全和网络安全区分开来,现在混淆在一起了。华为30年来在170多个国家、为30多亿人提供了网络服务,有良好的安全记录。但是我们还需要不断进步。我们现在要重构软件架构体系,朝着“网络架构极简、网络交易模式极简、网络极安全、隐私保护遵从GDPR”这四个目标的要求。我们在未来五年大量投入研发费用,做全世界最好的网络。五年以后,年销售收入可能比今年多一倍多。 记者:我记得2014年第一次采访您的时候,您说“华为有什么神秘的?揭开面纱就是皱纹”,印象特别深刻,现在五年过去了,您觉得华为的面纱真正揭开了吗?现在国际上质疑的声音好像更多了。 任正非:那就是皱纹更多了。因为半径越大,问题越多。如果我们缩到小小的一点,像农民种地一样,只有土豆这么大,外界都看清了,那谁也不会质疑。半径越大,越看不清,未来10-20年之后的探索我们更加看不清,所以大家的质疑会多一些,但是质疑并不等于有多大问题。另外,质疑也是有价值的,科学家天生就喜欢怀疑,要不他们怎么会发现新东西呢?他不相信,就会有新发现,所以质疑本身也是前进过程中必然伴随的副产品。 未来信息社会的发展是不可想象的。未来二三十年,人类社会一定会有一场巨大革命,在生产方式上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工业生产中使用了人工智能,大大地提高生产效率。大家参观了我们的生产线,那还不能叫人工智能,只是一部分人工智能,但是生产线上已经看不到太多的人。五年以后,这条生产线上可能只需要五、六人,甚至两、三人,主要是做维修。当然,我们的生产线上很多人都是博士,不是普通操作工人,特别是光芯片生产中,会动手的博士还特别少。 这个时代对一个国家来说,重心是要发展教育,而且主要是基础教育,特别是农村的基础教育。没有良好的基础教育,就难有有作为的基础研究。给农村教师多发一点钱,让优秀人才愿意去当教师,优秀的孩子愿意进入师范学校,就如我们老一代革命家毛泽东、粟裕、黄克诚、许光达、恽代英…都出身于师范学校一样,我们就可以实现“用最优秀的人培养更优秀的人”。但现在不是这样,教师待遇低,孩子们看见知识多也挣不到多少钱,所以也不怎么想读书。这样就适应不了未来二、三十年以后的社会,社会就可能分化。完全使用人工智能生产的可能就会重回西方,因为没有了工会问题、社会福利问题、罢工问题……;完全不能人工智能的生产可能会搬到东南亚、拉丁美洲、南欧等人力成本低的国家去了。我们国家面临着这种分化,就应该要把基础教育提到国家的最高纲领,才能迎接未来的革命。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素质,这应是党和国家的主要责任,每个公民的义务。今天满街高楼大厦,过二、三十年就变旧了。如果我们投资教育,二、三十年后这些穷孩子就是博士,开始冲锋,国家就会走向更加繁荣。 在这个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华为只能把自己管好,不能去管别人,所以我们就大量投入资金往前冲。刚才央视记者问我“你们赚的钱很少,为什么科研投入会有那么多”,比如今年我们利润是90多亿,但是科研投入150-200亿美金。其实这150亿哪里是我们投的,都是成本,实际上还是客户投的。客户给我们的钱,不是产生利润,而是产生投入。 我们为什么要走在前面?新技术进入时代的周期变短了。过去是等到科学家做方程,经过五、六十年,终于发现这些方程有用。从电磁理论,又经过五、六十年,发现电磁理论可以用于无线电;又经过了几十年……。今天已经不可能了,这个过程缩短非常厉害,即使不能叫毫秒级,也是极短级。如果我们还是等着产业分工,不进入基础研究,就有可能落后于时代。 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如果变成人才大国,我们与别人的竞争才更加有信心,因此,小学教师应该要得到更多的尊重。当然,今天教师待遇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但还要让教师成为最光荣的职业,国家未来才有希望,才能在世界竞技中获得成功。 今天大家看到华为有很多成功,其实成功很重要的一点是外国科学家,因为华为工资高于西方公司,所以很多科学家都在华为工作。我们至少有700名数学家、800多名物理学家、120多名化学家、六七千名基础研究的专家、六万多名各种高级工程师、工程师……,形成这种组合在前进。因此,我们国家要和西方竞技,唯有踏踏实实用五、六十年或者百年时间振兴教育。 振兴教育不在房子,在于老师。黄埔军校就是两条绑腿,抗大就是一条小板凳。你们看关于抗大的电影,搬个小板凳,坐在黄土飞扬的土地上,听到毛泽东没有麦克风的讲话,就建设了新中国。黄埔和抗大怎么不是世界上两所伟大的名校呢?所以,物质不是最主要的,人才是最主要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应该得到尊重,这个国家才有希望。 记者:您提出基础教育这个议题,是希望能够给社会一个警示吗? 任正非:我认为,社会就是应该有口号“用最优秀的人去培养更优秀的人”,“我们再穷也不能穷老师”。 记者:您打算为这个事情做点什么? 任正非:我们把华为公司做好,就给大家做了一个榜样。华为有什么?一无所有!华为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资源,除了人的脑袋之外,一无所有。我们就是把一批中国人和一些外国人的脑袋集合起来,达到了今天的成就,就证明教育是伟大的。 记者:在4G时代,我们感觉华为也是从众多的竞争对手中领跑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原本以为在5G时代,迎接华为的是世界广阔的天地。但是目前为止,外界设置的障碍是比较多的,刚才您也讲华为对遇到的状况是评估过的。我想问一下,接下来华为打算采取哪些措施去突破目前的困局?另外第二个问题,我们早上也去参观了华为的两个实验室,还是觉得华为在基础研究这方面也是投入了很多心力的,那国家大的环境也是提倡企业或者是高校做基础研究,我想听任总关于基础研究这块的想法。 任正非:有个老师辞职说世界很大,她想去看看。我想说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好多地方我们可做5G的,我们暂时还做不了那么多。少数地方的拒绝不能代表我们在大多数地方被拒绝。而且5G实际上被夸大了它的作用,也被更多人夸大了华为公司的成就。因为我们跑得太快了,我们的年青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一直讲啊讲,就把事情夸大了。实际上现在人类社会对5G还没有这么迫切的需要。人们现在的需要就是宽带,而5G的主要内容不是宽带。5G有非常非常多的内涵,这些内涵的发生还需要更多需求的到来,还需要漫长的时期。不要把5G想象成海浪一样,浪潮来了,财富来了,赶快捞,捞不到就错过了。5G的发展一定是缓慢的。日本和韩国还是4G,日本、韩国把4G运用到非常好,就足够满足使用。我们的4G没有用好,打开我的手机只有20~30兆,实际上我们提供的4G是可以到300~400兆,足够看8K电视。但是我们的网络,白天打开就只有二三十兆,只能看4K,没法看8K电视。为什么?网络结构不好。网络结构不好是啥?还是没有数学家在研究运营商的网络结构。所以网络结构性的问题没有解决,5G用上来和4G差不多。就好比我嘴巴很大,但是喉咙很小,我吃一大块肉还是一口吞不进去。因此,不是5G的基站是万能的,大家别那么着急。5G接下来估计还要进入毫米波,毫米波就是只要你多加一倍的钱,带宽可以加一百倍,就是一秒钟你可以下载几十部高清视频,这个我们已经在实验室里面都能完全做出来。5G现在暂时还没有充分发挥出用处,太快了。这次中央台用来在深圳(5G)直播春节联欢晚会,也只是个演示性作用,这种演示还不足以变成大规模的商业行为。 在技术研究上,我们有一个说法叫做“一杯咖啡吸收宇宙能量”。干啥?就是我们向谷歌学习,谷歌的母公司赚了钱就去研究很难实现的东西,还研究长生不老药,它也是为人类社会贡献,把财富转移到探索人类社会的未来去,我们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讲一杯咖啡吸收宇宙能量,就是向谷歌学来的。就是把钱投出去,探索人类未来。我们支持给大学教授做基础研究,他就像一个灯塔一样,既可以照亮我们,也照亮别人。但是我们理解比别人快,所以做出的东西比别人快,仅此而已。 我们自己在编的15000多基础研究的科学家和专家是把金钱变成知识,我们还有60000多应用型人才是开发产品,把知识变成金钱。我们对外面科学家的探索,就是给予适当的支持。 记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基础研究就不适合由公司去做。 任正非:但是如果公司不做,我们就不能领导或领先这个时代,那我们就不能赚超额的钱,我们就不可能有超额的投资,那我们就变成一个代工厂了。我们为什么能胸有成竹一路领先?在电子上我们已经做出最先进的芯片ARM CPU、AI芯片,在光子的交换上,我们也是世界最领先的。在量子方面,我们在跟随,至少在研究别人的量子计算机出来后,我们怎么用。 我们在电子、光子、量子这三者之中,有两者是走在人类社会前面的,在量子计算是跟在后面的。所以开展基础研究,才可能有超额利润,才有钱做战略投入,才能领导社会前进。外面的科学家欢迎我们,因为我们就是把他们当作灯塔,我们不侵犯他们的任何利益。美国有一个拜杜法案,赋予大学和非盈利研究机构对于联邦政府资助的发明创造可以享有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从而产生了促进科研成果转化的强大动力。我们也按照拜杜法案,我们没有什么私心,但我们不是和学校合作,主要是和教授合作,必须有这个领军人物我才跟你合作。 记者:如果您来评价华为目前的基础研究,华为处于什么样的技术水平?您个人的目标是什么?我记得两年前您参加国家科技大会时,您说华为进入了无人区,现在是不是还是这样一个水平? 任正非:总体来说,我们对自己的基础研究评价应该还不够满意,为什么呢?这30年,其实我们真正的突破是数学,手机、系统设备是以数学为中心,但是在物理学、化学、神经学、脑学……其他学科上,我们才刚刚起步,还是落后的,未来的电子科学是融合这些科学的,还没有多少人愿意投奔我们。所以,我们在科学构建未来信息社会的结构过程中,我们还是不够的。 关于无人区,当时最主要是讲“时延”问题,比如现在无人驾驶等都是时延问题。前段时间,我太太和我小女儿在欧洲乘坐德国无人驾驶汽车在高速公路狂奔了两个多小时,欧洲已经在进入L3阶段的无人驾驶。大家也看到我们和奥迪在无人驾驶领域的合作,也是L3阶段。无人驾驶最高是L5阶段,达到L5阶段5G开始起作用,但是还有时延问题。 所以,现在真正无人区的探索就是降低时延,任何电路都一定有电容、电阻,一定会产生时延,人类社会要求无时延的时代是不存在的。时代发展进入饱和曲线阶段,我们刚好在这个曲线的平顶上,新公司很容易追上我们。这就是我们认为未来的风险。你们看,现在做一个电子产品多简单,买几个芯片一搭就出来了。我们的优势慢慢也不再是优势,这个领域里,我们担忧也跑不动了。 这次总理去比利时参观了IMEC的一个设计平台,总理看到这个平台能把人类电子带宽提高到3纳米和1纳米。如果到了极限,还满足不了人类的需求,石墨烯这时也还不能替代硅,怎么办?我们就把芯片叠起来,但最大的问题是要把这两个芯片中间的热量散出来,这也是尖端技术。所以说,热学将是电子工业中最尖端的科学,这方面我们的研究也是领先的,就是太抽象了。所以,应对未来的挑战,我们都在找路,但如果慢慢找来找去找不到,追兵也很快到了。 记者:之前与一位企业家做交流,他说过一句话“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担心被别人追赶上,担心用户抛弃自己的公司。”我想知道您有没有这样的担心? 任正非:这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是形容词,我们也天天说。如果真是这样子,就根本跑不动了。我们还是胸有成竹的,但是说话总是要夸大一点,好像自己真的是很担忧,大家不要听那些形容词。 记者:那“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华为”? 任正非:一定。 记者:但不一定是“下一个”? 记者:其他公司都在说要做百年老店,要做传承。 任正非:做百年老店是非常困难的,最主要的是要去除惰怠。曾经有首长说要总结一下华为公司的机制,我说首长您别总结,前20年是积极进步的,这10年是退步的,为什么?就是人们有钱就开始惰怠了,派他去艰苦地方不愿意去,艰苦工作也不愿意干了。如何能够祛除惰怠,对我们来说是挑战。所以我们强调自我批判,就是通过自我批判来逐渐祛除自我惰怠,但我认为并不容易,革自己的命比革别人的命要难得多得多。 记者:去年华为人力资源研讨会,大家给您提了一堆意见,总结成十宗罪。您觉得大家提的这些意见是否有道理,您按照这些意见去改进了吗? 任正非:十宗罪,我们把它都贴心声社区的网上了,让18万员工去批判,大家就讨论应该怎么改。这样会形成一种文化,这种文化会使我们的一些内部的机制逐步地转变。我看心声社区一般只看批评,说好话的我就过滤过去。因为我要看到底基层发生了什么情况,管理层做得对不对。发现后,再找个人去调查一下是不是存在这样的问题。 记者:您谈了很多基础研究的内容,您年轻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当一个科学家?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人生走错路了?第二个问题,您刚才也讲到华为现在钱很多,不知道往哪花。华为的产品做得非常好,前段时间有个传言,说“华为要跟袁隆平合作搞海水稻”,很快华为就声明这是个假新闻,但是在这个传言背后,可能反映了很多人希望华为能够做更多、更好的产品,请问华为有没有跨界的想法? 任正非:第一,华为公司几百人的时候,对准一个“城墙口”冲锋,几千人、几万人、十几万人冲锋还是对着同一个“城墙口”,并没有转变,而且我们每年对一个“城墙口”的炮击量已经超过150-200亿美金,这还仅仅是研发费用,其他部门也在冲锋,加起来大大超过这个量了。我们只有集中在一个点上突破,才能在人类社会中立足。当我们要拖上很多“拖斗车”、“马车”、“黄包车”……的时候,我们这个“高铁”也跑不动了。 钱多得花不出去,那只是一个说法,我们都是加大对未来的投资,要把钱花出去、花好也是不容易。每个部门要花钱,预算审查也是极其严格的。比如我们拨了36.8亿美金战略费用,他们怎么花没有压力吗?还有,我们有一个华为大学,培训的大多数是读了博士、硕士,包括还有很多海外名校毕业,实践几年很成功的员工,回来受再教育,然后再出去,再教育、再出去。这费用高得不可想象。华为大学现在还没有修好,下次欢迎你们再来参观。 记者:任总,您讲过“接下来的智能世界可能会有非常非常多的机会”,华为在多个领域已经成为了领导者,从芯片到服务器、云端,在全球也没有一家可以对标的企业了。华为在业务上有没有边界,边界在哪里?因为不少合作伙伴担心华为抢了他们的生意。 任正非:其实我们做的就是“管道”,给信息流提供一种机会。我们做的服务器存储不就是“管道”中的一个“水池”吗?终端不就是“水龙头”吗?所有这些技术都是一脉相通的。为什么华为终端的技术进步那么快?是因为我们在管道技术上的战略储备很多,我们用不完,就把这些部门划给终端,科学家都为它们服务,所以很快就跃上来了。因此,跨界这个问题,我们是永远都是不会做的。前天西方记者也问我“你们会不会造汽车?”我说,我们永远不会造汽车。我们是做车联网的模块,汽车中的电子部分——边缘计算是我们做的,我们可能会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但是它不是车,我们要和车配合起来,车用我们的模块进入自动驾驶。决不会造车的。因此,我们不会跨界,我们是有边界的,以电子流为中心的领域,非这个领域的都要砍掉。 记者:您对于未来科技行业的走势是怎么看的?因为华为从来不站队,但是现在这种大国博弈的情况下,华为还有可能独善其身吗? 任正非:中国首先还得重视教育。我们在海外派遣员工有4万多名,为什么大多数员工都不愿意回来?孩子上学问题,回来以后怎么插班,教育方式完全不一样。这样一系列问题,让我们的员工流动不起来,孩子回不来。即使在非洲,孩子可以上最好的学校,但是回到深圳就进不去学校。因此教育是我们国家最紧迫的问题,要充分满足孩子受教育的权利。每个家长最操心就是孩子。因此,盲目的人口红利化是错误的,因为社会的生产方式是走向人工智能。 东风汽车的竺总问我,我说“中国无人驾驶可以从拖拉机做起”,我们不与西方同一个轨道竞争,就把拖拉机做到24小时耕地,不怕蚊子,不怕下大雨,不怕爬高山,农业生产效率不就提高了吗? 记者:您在采访中多次提到人工智能,我现在看到很多公司已经把人工智能当成一个主要的目标,言必称人工智能。您担心这个趋势会导致人工智能形成一个泡沫么? 任正非:人工智能有可能是泡沫。但别害怕这个泡沫破灭,那些失败的专家工程师,我们招聘,为什么?我们需要改变我们的生产结构,改变我们在全世界的服务结构,我们需要这些人。为什么我要失败的人呢?失败的人就是理想太大,平台太小。但是我的平台很大,能够容纳你跳舞。为什么人工智能会出现泡沫化?就是同一个东西,这个世界实际上只需要一家公司,比如说办公系统,谁还能取代微软?真正的机器人出来后,90%的机器人公司就困难了。因此,我很难解释人工智能是不是有泡沫。我们公司在工程上,比如新疆高山上的基站,是京东快递小哥骑着摩托上了山,把设备按照我们的说明装好以后,我们人在西安调测,调测通过就验收了,报告、发票就出来了,钱就付给你了。如果我们不是采用人工智能的方法提升生产效率,我们公司就不可能实现低成本,不可能获得高利润,也不可能加大对未来的战略投入。 记者:您认为华为当前主要是什么困难? 任正非:我们觉得除了困难,都是困难,没有不困难。…
  • 思科爱立信英特尔携手开发超高速5G无线路由器

    思科爱立信英特尔携手开发超高速5G无线路由器

    5G厂商 5G新闻
    [摘要]5G网络的速度将比谷歌光纤的1G网速的3倍多,比当前网速最快的4G网速更快。 BI中文站 2月23日报道 思科、爱立信和英特尔将携手开发一款全新的路由器,为消费者和企业用户提供超高速5G无线网络。 这3家技术巨头本周在巴塞罗那移动世界大会上宣布了这一消息。 这3家公司都是Verizon 5G技术论坛的成员,该论坛计划并正致力于在2017年让5G成为现实,它们并不会满足于在明年对5G进行测试,而是打算将5G服务提供给真实商业客户。 作为一家专为无线服务供应商生产连网设备的公司,爱立信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开发5G技术了。爱立信首席执行官卫翰思(Hans Vestberg)在2014年时曾经说过,5G还需5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推出,但是Verizon打算将这项计划提前。 5G网络的速度将大幅提高,最早的5G手机样品机已经在移动世界大会上亮相,据说网速达到了惊人的3.77GB/s。这也就是说,5G网络的速度将比谷歌(微博)光纤(Google Fiber)的1G网络速度的3倍多,比当前网速最快的LTE(又名4G)网络的速度更快。目前4G网络的最高网速为12MB/s。 除了思科和爱立信之外,其他很多公司也在开发5G产品。日本移动运营商NTT DoCoMo在去年10月利用老对手华为的连网设备在全球最大规模的5G公众网络测试中展示出3.6GB/s的网速。 网速的提高并不仅仅是为了让你能够迅速用手机把高清电影下载下来,更重要的是,网速提高之后,网络就能在同一时间接受更多的网络接入而且网速不会被拖慢。 而且随着物联网时代的来临,消费者和企业用户很快就能将更多的设备接入网络。当各种没有生命的物体配上感应器并接入网络时,用户们就可以通过各种应用来操控它们。 除了合作开发新路由器之外,思科周一还宣布了其他一些计划。思科和爱立信原本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它们都向电信服务供应商销售连网设备;多年以来,关于两家公司可能会合并的传闻也不断被传出。 然而思科新任首席执行官查克·罗宾斯(Chuck Robbins)在去年11月宣布与爱立信缔结合作关系,共同开发新产品。它们预计,双方在产品开发领域的合作将在2018年之前为两家公司各创造10亿美元的收入。 爱立信周一宣布,它们已经找到了第一家客户即多米尼加共和国的一家有线电视运营商。(林靖东)
  • 高通总裁:5G像电力一样重要,将变革众多行业

    高通总裁:5G像电力一样重要,将变革众多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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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高通总裁克里斯蒂安诺·阿蒙演讲(新华网发)   新华网北京10月26日电(凌纪伟)在5G商用“前夜”,业界对5G的热情空前高涨。日前举行的高通4G/5G峰会上,参会者数量高达2500余位,实现150%以上的增长,大家对2019年5G商用的期待可见一斑。 过去一年,5G推进取得巨大进展。高通始终对推动5G早日成为现实充满热情,会上,高通总裁克里斯蒂安诺·阿蒙与业界分享了5G技术的成熟度。他说,未来5G将会使许多行业发生更加巨大的变化,5G将移动技术拓展至万事万物,使得万物互联。而对高通来说,当前第一要务就是如何促成万物互联。会上,阿蒙用一系列具体的例子来展现高通携手产业合作伙伴,推动无线行业不断向前发展的新成果。 5G智能手机已成为现实 众所周知,高通一直积极推动5G手机商用落地。在本届4G/5G峰会上,高通又发布了三项推动5G成为现实的新进展。 这三项成果分别是和爱立信利用手机大小的终端,成功完成首个符合3GPP规范的5G新空口6GHz以下OTA呼叫;与三星合作打造业界领先的5G新空口小型基站基础设施;推出5G新空口毫米波天线模组系列最“小”新产品。 2019年,5G将成为商用现实。回顾一年前,这对业界来说还只是一个雄心,而一年后的4G/5G峰会,5G已触手可及,足见这一年5G的研发可谓突飞猛进。 阿蒙透露,预计到2019年至少有两款重要的5G旗舰手机面市。上半年,消费者将看到首款支持5G的旗舰手机,到年底大家还将看到第二款5G旗舰手机上市。 令阿蒙感到自豪的是,所有进行初期5G手机设计并计划在2019年推出5G手机的OEM厂商,他们都是基于骁龙X50调制解调器。在基础设施厂商和运营商方面同样如此,所有计划在2019年推出5G商用服务的运营商,他们的商用计划也都是基于骁龙X50调制解调器。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1月份宣布成立的“5G领航计划”,在支持中国智能手机行业抓住5G全球机遇方面扮演重要角色。联想、OPPO、vivo、小米等中国手机行业的“半壁江山”厂商都参与了这项计划。在这项计划的帮助下,越来越多的终端在海外市场成功上市。 对于“5G领航计划”的进展,阿蒙说,现在更多的厂商参与到这项计划中,所有这些厂商的设备都将使用骁龙X50 5G调制解调器来加速移动终端的可用性。 毫米波可行性得到证实 不同国家都有在2019年上半年演进到5G的计划。这其中一个变化就是过去重点在6GHz以下部署的区域,现在也开始关注毫米波。 此前,毫米波遭遇来自业界的诸多质疑。有人说,毫米波覆盖范围小,成本高,移动性差。而高通则认为,毫米波对提升体验至关重要,特别是在密集环境下,5G要成功,必须在6GHz以下和毫米波得到部署。就像早年力推CDMA一样,高通通过创新,将业界对毫米波的技术担心逐一突破,解决了覆盖性、移动性、成本等难题。 “我们喜欢复杂性,作为一家系统公司,我们喜欢发现问题,然后去解决。”阿蒙说,我们需要将毫米波技术集成到终端之中,由此满足消费者对于终端外形尺寸、电池续航和性能表现的期待。 从骁龙X50 5G调制解调器开始,高通即开始打造毫米波天线模组。今年7月,高通发布首批QTM052毫米波天线模组。会上,高通推出面向智能手机和其他类型移动终端的QTM052毫米波天线模组系列的最“小”新产品——全集成5G新空口毫米波模组,比7月发布的首批毫米波天线模组小25%。 借助这些更小型的天线模组,OEM厂商可以更从容地设计天线布局,更自如、灵活地打造他们的5G毫米波产品。阿蒙在会上展示的5G新空口参考设计产品就集成了这款最新的天线模组。这款模组系列正在向客户出样,并预计于2019年初在5G新空口商用终端中面市。 “如果你对于毫米波技术是否成熟,或是否能应用于拥有智能手机外形尺寸的产品之中还有疑虑,我相信我们这款参考设计的推出可以彻底消除你的疑虑了。” 阿蒙自信地说。 面对业界对毫米波的质疑,高通已证实,毫米波是可行的。高通克服了毫米波在手机中应用的巨大技术难题,这被认为是里程碑事件。 5G在垂直行业的推进已展开 5G技术将超越消费电子而实现万物连接,不论是企业还是家庭,连接将不止于手机、PC,而是万物,这带来了更大的机遇。5G将使移动技术拓展到众多行业,这是今天众多运营商和其他合作伙伴积极展开5G部署的原因之一。 阿蒙表示,2018财年高通预期在非移动芯片业务领域的营收将达到50亿美金,包括汽车、物联网、射频前端、移动计算和联网等业务,过去两年增长达70%。 高通的增长战略分为两部分,移动侧是其固有的强势领域。此外,高通还将移动技术拓展到迅速增长的其他新兴领域,变革物联网、汽车、智能家居等行业,改变目前网络连接的方式。 如阿蒙所言,在手机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机会,比如变革汽车行业。他说,联网汽车为汽车制造商带来新的服务模式,汽车厂商在产品使用周期内产生的收入比卖这部车本身的收入还要高。 本次4G/5G峰会首次吸引霍尼韦尔、吉利等一批制造企业参与,这预示着5G在各行各业的垂直应用已经展开。 如今,很多企业已经拥有自己的Wi-Fi无线网络。而到5G时代,技术的发展为企业提供了独立组建私有网络的可能。当前的工厂,希望由固定的以太网连接转向无线化,这样就能通过5G新空口,实现超高可靠性、超低时延的使命关键型业务,工厂的配置将更加灵活。 “在运营商建设5G网络的同时,企业和工业也将建设他们的私有网络,两者的结合将带来大量的新用例。”阿蒙表示,未来5G网络的密度会更大,这将对网络覆盖的构成带来很大影响。 要实现不同的实体同时建网,小型基站技术就显得尤为重要,服务提供商、企业、工厂和其他参与方将越来越依赖于5G新空口小型基站解决方案及能够提供此类解决方案的供应商。会上,搭载高通FSM100xx的三星5G小型基站解决方案发布,将支持众多户外和室内5G基础设施的规模化部署。 “5G将变得像电力一样重要,因为它即将连接万物。”阿蒙认为,利用移动技术的规模化,5G将通过统一且海量的全球网络取代之前建设的众多专用网。 移动技术在5G时代可以拓展到无线、先进的低功耗计算和人工智能,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潜在可服务市场。阿蒙说,凡是与高性能计算、低功耗长续航、无线连接相关的行业,就与高通有关。因此,高通未来发展的机遇期还很长。(凌纪伟)